在我把一个故事写出一万字以前我是不会改的
 

【CE】虚拟社交依赖症1

现代无能力AU


E带C走出瘫痪阴影,共享美好人生。

剧情是什么可以吃吗我只想甜


他头顶的毯子被毫不留情地掀开,正午刺眼的阳光立刻捅在了他脆弱不堪、沉重无比的眼皮上。Charles大声呻吟着,企图把头重新埋进毯子里以获得些许甘甜的黑暗。


“起来洗澡,”他那个跟他没有血缘的妹妹冷酷地说,“一会儿我们要出门。”


Charles没抓到他的毯子——大概已经被Raven收走,粗鲁地塞进了哪个洗衣篮。他扭动了一下脖子,把脑袋埋到背光的地方,打算进行沉默的反抗。在过去的三个月中,Charles反复修习了一门叫做“为什么不要跟你的妹妹争执以及如何非暴力不合作地取得最终胜利”的课程,他不再试图在口头上反抗Raven带他出去走一走的提议,因为这只能导致一声高过一声的争吵,而他永远比不过在高中曾经参加过女高声部的Raven。


而事实上,这位常春藤联盟的优秀毕业生在这门“为什么不要跟你的妹妹争执以及如何非暴力不合作地取得最终胜利”的课程中屡战屡败,多次重修。因为教授Raven女士,一位身形娇小的金发女郎,只要她愿意,她不仅仅可以拎起她5.7英尺的哥哥。


还可以单手拎起来转一圈再放进轮椅里。


十五分钟后——他床头的闹钟是这么告诉他的——Raven又一次冲进他的卧室,就他的邋遢形象给出了水准堪比小报批评家的讽刺。在留下一点微不足道的威胁后,她又举着铲子登登登地跑下楼去。但是我们的Charles先生就像一座冷酷无情的大冰山一样巍然不动。你以为你已经看到了他浮在海面上巨大的自暴自弃,但实际上,水下还有九倍大的屁股,跟床单材质的冰川架相亲相爱,难分难舍。


不过他现在清醒了一点,托女高音的福。Charles摸到了他的手机,经过昨夜的鏖战它已经彻底没电了。他给手机连上充电线,又摁了两下home键,就百无聊赖地把手机搁在一边,又把脑袋埋回了枕头里,等待Raven的下一波攻击。


很快,熟悉的脚步声从楼下一路轰炸到他卧室门前,Raven气势汹汹地叉腰站在那里,带着一股油炸和牛奶的香气。“我给你准备好了早午餐,”她宣布道,“而你甚至不肯从你的床上下来!现在你必须去洗澡,立刻!或者你想要我帮你洗?”


“不!”关于最后一句话的想象仿佛使Charles产生了什么非常不好的想象,但他也没打算这么妥协,“我今天不想出门。”


“门都没有,三天前我们就说好了今天要出去。”


“我突然不想去了。”


“阳光会把你烧成灰还是怎么样,吸血鬼伯爵?”


“是的,它会——”Charles把手臂伸出去,夸张地发出嘶嘶声,“我的手!”

 

Raven看起来一点都没有被娱乐的样子,她抱着手一脸严肃:“你总是不出门——你不能靠叫外卖生存!你需要新鲜的水果蔬菜,还有外面的阳光和空气。”
Charles指了指手臂上的光斑,“阳光。”又指了指头顶的空调,“空气。”最后他举起了刚开机不久的手机,“新鲜的蔬菜水果。”


“你不是小孩子了Charles!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只是出门遛一圈而已,你甚至不需要走……”


Raven突然卡住了,她的眼眶和鼻头都开始变红,接下来她就应该低声说一声抱歉,然后匆匆跑掉,开着她那辆蓝色的福特离开泽维尔大宅,然后他就可以带着一点内疚继续品尝甜美的独处时光。

 

说实话,那场事故发生两个月以后他就不会因为“跑”,“跳”,“走”这些字眼而感到特别难过了。但Raven表现得要比他敏感得多。就像现在,这个一向雷厉风行的女孩子眼眶泛红地站在那里,就好像他们人生中第一次见面那样,就只是站在那里,浑身散发出浓重的无助和悲伤。


在他能说出什么安慰的话之前,Raven跑开了。

 

好吧,现在他真的觉得自己有点混蛋了。


Charles用力地把自己支撑起来,他听到自己身体里沉睡一夜的骨骼咔咔作响,就像是冰块从内部崩裂。银行账户上的数字使他能担负起一架昂贵的多功能轮椅,却不能帮他简单地从床上挪到轮椅上。经过月余的训练,他的肱二头肌已经在这样沉重的载荷下初具规模。


他操纵着轮椅缓慢经过走廊,又更缓慢地下了楼梯。楼下已经被Raven收拾得干干净净,她跑掉之前甚至贴心地把垃圾都带走了。这让Charles的愧疚又增加了那么一点点。

 

在从前,Charles才是那个无微不至的人。他关心Raven,几乎到一种控制狂的地步。他知道Raven高中时交过的三个男朋友,即使她以为自己隐瞒得很好。但是Charles知道他们每一个人的背景。在其中一个人背叛了他的妹妹,伤透了她的心以后,他在酒吧后巷抓住了这个怀里搂着另一个女孩的混蛋,在他脸上来了一拳,确保他下一周都要带着歪掉的鼻子出现在学校里。

 

然后在回家的路上,他买了Raven之前最爱吃的那款杯子蛋糕。天知道那上面堆了多少奶油,但是看到因为恋爱而节食几周的Raven红着眼圈,恶狠狠地吞下那些高热量的小东西时,他决定暂时放下对于植脂末的抗议。

 

但现在事情完全反过来了。因为他这双可能再也不能支撑他站起来的双腿,从大学以后就搬出了泽维尔大宅,往常半年才愿意回来一次的Raven跑得比卖保险的还勤快——不要误会,他很高兴Raven来看他,但他就是有一点不能接受自己“需要别人照顾”这一点。尤其这个“别人”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妹妹。

 

只是有一点不能接受。


所以他决定先洗个澡,把Raven做的东西吃掉——无论那个味道有多反人类。 然后打个电话向她道歉并预约明天的出门事项,真心实意地。

 

他的头发长长了一点,现在正毛毛地扎在后颈上。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很快他就要变成一个中长发的艺术家了。他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为自己脑海中的“长发Charles”露出了个小小的笑容。

 

现在洗个澡不如过去方便,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容忍油腻的头发的原因。而仅存的一点自尊心甚至不允许他雇一个保姆——住院时期那些护工们的所作所为对这个可怜的年轻人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尽管他们只是职责所在——但依然造成了极大伤害。出院后,因为Charles的坚持,Raven最终放弃了为他寻找一位护工的打算,但“代价”是Charles需要接受她一周两次的“访问”,以确保他没有“因为外卖而导致食物中毒”或者“摔倒在浴缸里爬不起来”。

 

他把手伸向背后,摸到了那个小小的,圆形的疤痕。

 

车祸奇迹般地只给他带来了轻微脑震荡和一些擦伤,但当他拼命爬出车门,踉踉跄跄地准备离开时,油箱泄露引发的爆炸把一个硬币大小的金属块送进了他的腰椎。他当时躺在地上,脑子里都是混沌的疼痛。每一口吸入的气体都好像是玻璃渣,汽油和鲜血的混合物,蛮横地撞进他破碎的胸腔,强迫他备受折磨的心脏跳得飞快。他的头大概是撞破了,右眼所看见的世界整个儿变了颜色,手臂也后知后觉地产生火辣辣的痛感。但是他的腿,不,他感觉不到他的腿了......

 

再次清醒时,消毒水的气味在他鼻尖萦绕。Charles模模糊糊听到Raven的声音,但他无法抬起自己的眼皮。它们又肿又沉,像睡意一样压迫着他的眼睛。

 

“这块小东西打进了他的第三节腰椎,”一个陌生的声音这么说道,“它带走了病人一部分的脊髓——虽然我们已经努力减少这部分的损失了——但是我们认为病人还能站立起来的可能性非常小。”

 

“那——那么有没有可能用别的什么东西来补上这一部分呢?”这是Raven的声音,“我听说现在有纳米级的——细胞修补还是什么的——对不起我对这些术语了解得很少......”

 

“我很抱歉,但是这些技术还在理论阶段。就目前的医疗水准来说,是不可能治愈这种程度的创伤的。”Raven爆发出一声抽泣,但她竭力控制住了自己。她走了出去,医生也跟着走了出去,并关上了病房的门。

 

病床上的Charles又昏睡过去。


2017-01-07 13 /
标签: 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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